再后来,他常去。
买布,买衣裳,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只是路过时打个招呼。
她总是笑眯眯的,说李郎君来了,快进来坐。
最后一次见她,是十多天前。
他和刘大他们去扫货,把她的麻布全买光了。
她捧着银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李郎君真是贵人,老婆子这辈子没一次卖过这么多布。
李炎闭上眼,靠在躺椅上。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可他觉得冷。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起来,对萍儿道:“我出去一趟。”
萍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点点头。
李炎出了门,沿着御街往东走。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追逐打闹声,吵吵嚷嚷的。
可他什么都听不见,只机械地迈着步子。
到了汴水码头,惠楼就在眼前。
他进去,要了个临河的位置,点了壶酒,一个人喝起来。
他一杯接一杯,也不吃菜,就那么干喝。
窗外的汴水上,船只来来往往,船工喊着号子。
秋风吹进来,带着河水的凉意。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喝着酒,望着窗外,目光空空的。
不知喝了多久,一个人在他对面坐下了。
他转过头,看见颉跌明惠那张温婉的脸。
她穿着浅碧色的衣裙,头发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