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苏柠打断了她，语气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拔不出来。
“您刚才说了，前二十年缺失的，可以补，既然是补，总得有个清单，我不能稀里糊涂地回去，也不知道自己能拿到什么，不能拿什么，这不合理。”
李婉华张了张嘴，这一次是真的说不出话来。
她紧盯着苏柠的脸，她忽然觉得，这个女儿，不像她，也不像苏建国。
苏柠就是她自己……
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都开出了属于自己的花来，完全没有活在苏家的阴影下，正是因为如此，才难以控制。
苏建国一直保持沉默，瞥了眼两母女的，却没有多说什么。
亲情的这一招，看起来并不奏效，那么只能说点实在的东西了……
于是，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股份，房产，教育资源的对接，人脉的引荐，具体的数字和比例，需要家族会议定，有一点可以确定，会比规矩上能拿到的多。”
松口了？
利益点提前拿出来说？
苏柠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把杯子放在水槽里，转过身走回客厅。
三个人还坐在那里，姿势没怎么变，像是在等一个宣判。
苏柠在沙发上坐下来，再次拿起茶几上那份报告。
基因层面的亲人，并没有亲情的链接……
想着，在这重视血缘的社会逻辑里，为什么一个养女，会比她这个亲生女儿更受宠呢？
这个问题并不难想。
苏柠靠沙发背上，看着对面的三个人，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玻璃。
她看得见他们，他们看得见她，但谁也碰不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