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那些地就充公了!充公了你一分都捞不着!”二儿子也凑过来。
老爷子心中越发苦涩,感到一阵凄凉。
自己曾经那么乖巧的两个儿子,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旁边的单间里,沈家的女眷们正围着铁栏杆,对着走廊对面的另一个单间喊话。
“三弟妹,你藏的那对翡翠镯子到底在哪儿?你拿出来,咱们还能分了,你不拿出来,充了公,毛都没有!”
对面的单间里没有回应。
三弟妹坐在床上,背对着栏杆,一言不发。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枕头里缝着她藏了一辈子的东西,她不会说……
打死也不会说。
男人们那边更热闹。
沈家的几个兄弟本来还被关在同一间里,后来因为打架被分开了。
原因很简单,二房说大房这些年吞了多少公中的钱,大房说二房在外面养女人花的都是家族的钱,三房说你们都别吵了,你们那点算什么,老爷子当年分家的时候偷偷给大房多分了半条街。
话太乱,于是他们就打了起来,而且打得很凶,连看守都拉不住,最后只好一人一间,关在不同的楼层。
楼下大厅里,沈家的年轻一辈聚在一起,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有人蹲在墙角抠地上的裂缝,有人来回踱步,有人靠在墙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哥,你说咱们还能出去吗?”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问旁边的男孩。
男孩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
或许他这种人,更看得清未来,所以不敢开口承认。
女孩低下头,眼泪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圆点。
“我想回家。”
没有人回答她。
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