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刘季本人也懵了,他怔怔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刘季?是汉高祖刘邦?”
“你是刘邦?”
哐当!
卢绾手中的酒杯也随之落地。他比樊哙想得更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旦大哥坐实了汉高祖的身份,在这大秦的天下,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那可是谋逆的大罪!要诛九族的!
樊哙这个杀狗的屠夫,脑子也终于转过弯来,吓得脸都白了。
麻了个巴子的,老子就一个杀狗的屠夫啊,这等掉脑袋的事儿,咋能扯到老子身上?
卢绾六神无主道:“完了,完了......”
“完什么?”樊哙一把抓住刘季的胳膊,急得满头大汗,“大哥,咱们跑吧!”
“跑?往哪跑?”卢绾摇头道:
“县里的萧功曹咱也都认识,经常一起喝酒呢还。前些时日,不就被咸阳来的秦军给弄走了?现在人还生死未卜呢......”
“那咱们更得逃了!大哥、卢老弟!咱赶紧收拾细软逃命吧。”
“跑不了的。”
“天下这么大,总有秦军管不到的地方吧?”樊哙挠着头,急中生智道,“咱哥几个随便找个山沟沟躲起来,避避风头!”
“你当是杀狗呢?荒郊野岭的,你也不怕被野兽给叼走了?”
“呵,卢老弟你以为俺像你那样不禁打啊?!”
“行了!”刘季被吵得头大,不耐烦地一挥手,止住了两人的争吵。而后他一屁股坐回原位,重新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都给老子坐下了!”
待到二人坐好,刘季才用一种一本正经的语气看着两人道:“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哈,天幕说的那个刘季,不是我呢?”
樊哙和卢绾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只觉前途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