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里陡然迸射出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你父亲沈万年,用卑鄙的手段曝光我父亲,导致我父亲名声尽毁,公司破产,他也不会在绝望中自杀。
“如果我们陆家没有出事,我妈就不会殉情,不会带着我一起跳海。我虽然捡回一条命,可是,我彻底沦为了孤儿。
“都是因为你们沈家!因为你父亲!昭昭,你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
宋云檀声音微颤,眼神里的恨意凝聚更多,“我忘不了我父亲临死前的惨状,我忘不了我母亲跳海时的绝望,我也忘不了我变成孤儿后孤苦伶仃的每个冰冷的夜晚……
“我恨你父亲……我恨你们沈家……”
他的眼神冰冷又阴狠,死死地盯着沈昭昭。
沈昭昭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呼啸的海浪一浪接着一浪拍打在礁石上,如诉如泣。
曾经沈万年与陆远山是航运界的商业伙伴,两家有私交,但也存在竞争。
关于一个大项目的竞标,到了关键时刻,竞争白热化。
沈万年抓住了陆远山在船舶安全上违规操作的把柄并公之于众,导致陆远山名声扫地,公司破产,最终在绝望中自杀,之后,他的妻子带着年幼的儿子跳海殉情。
在外界看来,沈家的行为是正当竞争,但在陆家看来,这是无疑是赶尽杀绝。
“宋云檀,你错怪我父亲了,曝光陆伯伯的人并不是沈家,我父亲从来不会做对兄弟捅刀的事情。陆家出事后,我父亲为之痛心疾首,还说要查清楚原因。他不可能是害陆家的人。
“而且,我父亲最后放弃了竞标,如果真是他干的,他为什么要放弃呢?分明是有人故意荼害陆家,嫁祸沈家,这明显就是一石二鸟的阴谋诡计,你不如去查一查,那场竞标的最后既得利益者是谁?那个人才是最大的嫌疑者!”
沈昭昭极力为自己父亲辩解,希望宋云檀能够明白,不要被仇恨蒙蔽双眼。
宋云檀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她。
仿佛透过她在看他的血海仇人!
沈昭昭继续道,“我那时候是小,才不过五岁左右,但我还能记得,我父亲为了你们一家的遭遇,痛心很久,陆伯伯的后事,还有你母亲的后事都是我父亲操办的。我父亲不可能害你们家的……”
“住口!就是沈家害的!你们沈家洗不清的!”
宋云檀不可能相信沈昭昭的辩解,毕竟她那时候太小,她的认知怎么可能代替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