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们的情报传递不是在接力，是在互相抵消。
而流民组的人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他们不会思考“前人的情报是不是有问题”，他们只会用最笨的办法把情报刻进骨头里。
三代是好人，那就无条件相信三代。
要和九尾交朋友，那就真心实意地去交朋友。
佩恩的情报要背下来，那就每天翻来覆去地背直到死都忘不掉。
他们把自己活成了一条笔直的管道，前人的经验和牺牲通过这条管道毫无损耗地流向了后人。
主世界的天龙人们坐不住了。
主世界系统的联络信号突然切入了电影院，屏幕上弹出了一行字：主世界希望资助比试的自己人。
苏超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正把一颗爆米花往嘴里送，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嚼了嚼，说行啊有这好事。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收到了商场打折短信，然后对着屏幕回了一条信息：主世界准备给流民组资助什么？
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传送门的进度条停在了半空中，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鹅。
佩佩在旁边歪了歪脑袋，说他们是不是死机了。
苏超说不是死机，是逻辑短路。
主世界系统的底层代码里刻着一条天龙人永远改不掉的判定规则：所有的子民都是自己人，流民在代码里的权重并不比天龙人低。
天龙人想要资助天才组，但系统接收到“资助自己人”的指令之后自动判定流民组也是自己人，而且在一开始的平衡性下流民组更需要资助。
这就好比一个人举着喇叭喊“我要给我家孩子送钱”，但他的管家听到之后立刻去银行把所有孩子的账户都查了一遍，然后把钱打给了最穷的那个。
天龙人那边的操作员疯狂地想要撤回这条指令，但系统一旦开始执行判定就不会半路停下来。
苏超趁着对面还在死机，又补了一刀：一切以主世界系统判定为准，可以资助一开始不公平的一方。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屏幕里传出来，在座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是主世界系统在两种互相矛盾的指令之间挣扎的声音。
天龙人们显然在用最快的手段切断苏超和系统之间的通讯通道，因为再让苏超跟系统聊下去，系统绝对会宕机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