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不去想自己明天该怎么面对那个女孩，以及面对所有读过禁书四册的观众，
他决定刑讯逼供，
四象法杖被重新切换回手锤模式，在他掌心里缓缓旋转，
苏超后脑勺还疼着，面对堂弟极为克制的炸裂式逼问，他极快速地权衡了坦白和继续隐瞒各自所剩的风险，
然后他承认了——他确实是先知道小竹峰有个叫陆雪琪的天才少女才编的那些故事，其他细节全是杜撰，
张小凡面色煞白地从头问到尾，此时已经顾不上再揍人，
他紧追着问“那个碧瑶呢”，
苏超赶紧摇头，说碧瑶完全是虚构的，从头到尾没有这个人，
他编剧本的时候需要一个妖女的形象，刚好魔教圣女这个设定能完美衬托正邪对立，仅此而已，
再说咱俩从小一起从草庙村逃出来又一起进大竹峰，从来没分开过，他上哪去找一个碧瑶出来编排，
张小凡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勉强放下来一半，
要不我也弃权吧，
性格坚毅重诺的张小凡能说出这样的话，足见被堂哥坑到了什么程度，
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情绪很低，
他答应过道玄师父要在七脉会武上拿一个好成绩，不给通天峰和掌教丢脸，
但他实在不知道明天走到擂台上被所有人认出他就是禁书四册的男主角之后，该怎么面对铺天盖地的目光，
“其实你可以学一下陆雪琪，”
苏超揉着后脑勺，认真地给他出主意，“
出场不要管台下有多少人，直接秒了对面，打完就御剑飞行跑了，千万别留在原地给人围观的机会，
下两轮以你的实力也完全能做到开场瞬杀，等你连着秒了好几个对手，大家的目光就会从你的名字转到你的实力上，
到时候再有人想嘲讽你，旁边的人会先替你说——人家实力摆在那你打得过吗，人都是慕强的，”
张小凡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四象法宝放到一边，手锤形态自动收敛了光芒，
然后他点了点头，
窗外通天峰的夜风吹过竹林，明天是第二轮，
张小凡望向窗外，
他想起今天在擂台上陆雪琪玉清境九层直接开场的画面，把那个画面和自己的害怕反复对比了好几次，
最后他决定听堂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