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通大师的僧袍下摆沾了一些泥土...李玄清有些疲惫之色...
但是,他们一脸紧张的看着这边...
三个人走到车门前,陈善看见是我,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拧起了眉头:“林老板,您怎么来了?”
“你们不是求助吗?”
我说着推门下了车。
孟肖这会儿也敢下来了。
他关好车门解释道:“林烬一听说这边的情况,连夜就赶过来了。不是你们求助吗?问我,林烬在不在,这不是一直想办法给你找林烬吗?”
说着,孟肖疑惑地看着陈善:“咋地?你不需要帮忙了?”
陈善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愧色...
随即摆手说道:“当然需要...就是还让你这么晚跑一趟...”
听到了陈善这话,我无奈一笑。
“陈大师,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之前在盛京需要你帮忙,你也不是二话不说就来了吗?”
他转过身,朝着院门口那边招了招手。
门口还站着一个人,我刚才没注意。
这会见陈善打招呼,我就定睛去看...
这个老头...
看着七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对襟褂子,黑布鞋,脸上沟壑纵横,手掌厚实粗糙,指节粗大,是个常年干活的人。
从头到脚看不出半点修行的痕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农户。
但是引炁去查看,还是有些炼炁的存在的...
只不过,这个炁非常的微弱...
陈善引着他走过来,对我介绍道:
“林老板,这位是马老爷子,马家坳村的老村长。
外面那些纸人,全是他一手扎的。
和我也算是老朋友了...”
我重新打量了那老头一眼。
老头也在打量我,目光浑浊!
但往深了看,瞳仁底部有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晕,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常年跟阴物打交道、用阴气养纸人养出来的眼力...
“马老爷子。”
我点头打了声招呼。
“林老板。”马老头恭敬地对着我拱了拱身体。
“常听陈善提起你,说你是江城这一行里的这个。”
他竖了根大拇指,动作随意,不像是在恭维...
因为他表现得比较真诚...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我尴尬一笑,随即摆手说:“老爷子客气了,我可没那么厉害...我是运气好...还有全靠大家帮忙...”
客套了一句之后,话锋一转:“外面那些纸人,是你扎的?”
老头点了点头:
“村里出了那口棺材之后,家家户户不安生。
头一晚就有三户人家听见棺材那边有挠板子的声音,第二天又多了五户,连村东头离得最远的马老三都听见了。
我寻思着这不行,得先把村子护住。”
他停了停,抬手指了指路两边那些童男童女:
“这些纸人叫镇煞童偶,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纸骨竹胎,人形空心,把阴气和煞气吸进去之后,童偶的眼珠会变黑。
煞气越重,眼珠越黑。黑到透了,就得换新的。”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刚才路过的那些纸人...
难怪它们的眼珠看起来像两个无底洞,那是已经在吸煞气了。
“最凶的那一片只在棺材周围,村子外围的煞气不算太重,这些镇煞童偶暂时还顶得住。
但棺材旁边的那块地方...”
老头摇了摇头:
“我扎了十二镇煞偶,里三层外三层围着那口棺材,一夜全废了。
纸骨发灰,竹胎冻裂,今天下午重新扎了一层,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
我听到这里,打断了他:“现在就带我去看看。”
陈善明显犹豫了一下!
看了一眼马老爷子,又看了一眼圆通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