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站在空地边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看到了什么,也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就是一种直觉。
空地周围的空气很闷,是那种雷雨前憋着下不来的闷。
但头顶的天是晴的,太阳明晃晃地挂着。
我引了炁,开了阴眼。
眼前的景象在我眼中变得层次分明起来,空气里原本看不见的炁开始显形。
之前就在孟叔的笔记中看到,老而不死会成精...
如今这棵树,也是这样。
这棵树里竟然蕴含着炁!
很快,我就得出了结论,这棵树成精了!
然后我低头看地底。
地底下的景象让我愣住了。
老槐树底下,密密麻麻全是根。
槐树的根扎得极深,主根一路往下钻,分出无数条细根,横的竖的斜的,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但这张网不是随便长的,每一条根的走向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规律,弯的弧度、分叉的角度、缠绕的方式,像是某种符文的笔画。
树根在地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符文...
我虽然看不明白,但想着符清应该能看懂。
我直接对着严骁说:“纸笔...”
见我突然这样,他们立刻行动起来...
身后那个拿平板的人,直接把平板打开了一个绘图软件...
我直接照着看到的画了起来...
一旁的人虽然很好奇,
但,他们都强忍着疑惑...
我顺着那股气往下看...
石台底下的土层里,有东西。
土层被挖开过,又填回去了,填得不算严实,能看出土质的松紧不一样。
被翻过的土层一直往下延伸,到树干正下方最密,斜着往外逐渐变浅...
“严队,这棵树底下挖过东西没有?”
严骁愣了一下:
“挖东西?不知道。这棵树村里人动都不敢动,更别说在树底下挖了。”
姜壬友端着罗盘走到槐树底下,刚蹲下就把罗盘举给我看。
盘面上的指针在打转,转得飞快,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
白锦站在我左边,忽然开口:“树底下的气,颜色不对。”
我顺着她的话又看了一遍。
土层深处,隐约能看到一团极淡的灰气,很淡,像是不小心蘸上去的一笔淡墨。
不是煞气那种浓黑,也不是怨气那种暗红,就是灰扑扑的,死气沉沉的。
这团灰气不是凭空出现在土里的,它是顺着树根渗下去的。
不,不对。它是被树根困在地底下的。
我看了一会之后,得出了一个大概的结论。“这棵树在镇压地底下的东西。”
严骁的表情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黄土,又抬头看那棵老槐树:“镇压什么?”
“不知道。但你们查了四天什么都没查到,不是因为没有东西。是因为东西被镇着,出不来。”
我顿了顿,又看了看那些树根组成的符文:
“但这些槐树困不住它多久了,底下的东西已经开始往外渗。
七条人命也好,那些发疯的人也好!
应该都是受到了地底下那个东西的影响。
之前那些只是前菜。”
我的话刚说完,脚底下猛然传来一阵极短暂的震动...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不是从远处传过来的,而是从我脚下!
确切地说,是从老槐树的底下传上来的。
震感很短,短到像是错觉,但脚下传导的力道却很清晰,像是有个巨大的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严骁也感觉到了,猛地低头看脚下。
他身后的几个队员同时站直了身子,手按上了腰间的装备。
白锦反应最快,抬手把我往后拽了一步。
她的手指扣在我小臂上,力道大得不像她那副瘦削的身板能发出来的。
姜壬友从槐树底下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