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院子也挺破的,他们只是把这边门啥的给修复了一下。
屋子里有着一些文件,还有一块白板。
上面写着一些各种线索之间的关联。
我就问严骁:“你们队里的人,懂不懂炁?”
严骁点头,说特行系统的人入职都要学,基础的望气、开阴眼是必修课...
不然连案子的边都摸不着。
他又补了一句:
“我们到了之后,确实是看到了不对劲。
村子里的气不对,很闷,像是什么东西压在头顶上。
但开了阴眼到处扫,扫了四天,什么都没看见。鬼的影子都没有。”
他身后那个拿平板的女人抬起头,接了一句:
“我们在村里蹲了三个通宵,蹲到天亮,除了那几户不肯走的村民,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不正常。”
我点头。能看到不对劲但看不到东西,说明问题不在表面。
“走访过吗?”我问。
严骁说走访了,把笔记本翻开又给我看了一遍,上面记着每家每户的情况,谁家死了人、谁家有人发病、谁家搬走了、谁家不肯走,记得很细。
他说没问出什么特别的,村民说的跟他们查到的基本一致。
我一边点头,一边跟着他们走。
说实话,就光听他们这么说,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体验派!
“带我在村里逛逛。”
严骁没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我让孟肖带着其他人先在院子里安顿。
只叫了姜壬友和白锦跟着...
原因无他,一般看不出问题,是风水有问题。
至于白锦,她虽然说只是做阴饭,但是这个人绝对很神秘...
她肯定不简单!
带上她总是没有坏处...
我们跟着严骁出了院子,沿着村中间那条土路往东走。
村子不大,但布局很散,房子东一栋西一栋,中间隔着大片的荒地和几排老槐树。
路两边的槐树都有年头了,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皴裂,枝丫光秃秃地伸向天空。
白锦走在我旁边,目光从那些槐树上一棵一棵地扫过去,淡淡地说道:
“这些树,位置不对。”
姜壬友也看出来了,端着罗盘走了几步,说:
“种得太规整了。每排五棵,间距一样,跟用尺子量过似的。这不是随便种的。”
严骁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说:
“村里老人讲,这些槐树是清朝时候种的,种了多少年就没人动过。我们也发现了...不过也看不出啥...”
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干涸的排水沟里堆着枯叶和垃圾,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怪味。
不是死老鼠那种腥,是更淡、更冷的腥,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
走了五六分钟,土路拐了个弯,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不大,也就半个篮球场的面积,地面是踩实了的黄土!
周围一圈垒着几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石板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香灰和蜡油。
空地正中间长着一棵老槐树...
这棵槐树比其他槐树都粗,树冠遮天蔽日,主干粗得不像话,目测得三四个人合抱。
树皮皴裂的纹路又深又密,像老人脸上的皱纹。
树底下垒着一圈石台,石台上放着几个豁了口的瓷碗和几个干瘪发黑的橘子。
树枝上挂着不少红布条,新旧不一,有的已经褪色发白了,有的还鲜红着。风一吹,红布条晃来晃去。
“这是村里以前的活动广场。”
严骁站在空地边上说道:
“逢年过节在这集会。那棵槐树,村里人当神树供着,每年二月二,全村人都来上香。
从来保佑风调雨顺,身体康健。”
我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是活的。
树皮底下有水分流动的微弱声响,枝丫虽然大部分光秃秃的,但梢头还有几片黄叶挂着。
这棵树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