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淼指尖扣住蛊囊;
常屠胖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
乔寒周身寒气暴涨,银发无风自动。
“来了。”
她只说了两个字。
我们一齐快步走到灵堂门口,推开一条门缝朝外望去。
只一眼,我浑身汗毛倒竖,后背瞬间凉透。
殡仪馆大门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影。
不是活人!
而是成群结队的游魂。
密密麻麻,成百上千,挤在一起,脸色青白,眼神空洞,层层叠叠地贴在围墙、路灯、台阶上,像一片蠕动的阴影。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脑袋歪折,有的舌头拖到胸口,阴气浓得几乎凝成黑雾。
而在这群游魂最前方,站着五个人。
为首一人裹在宽大的黑袍里,连头脸都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瞳本是漆黑,此刻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男女老少,身形矮小得有些畸形。
他周身没有散逸煞气,却像一个黑洞,把周遭所有阴气、鬼气全都吸向自己。
他身后四人,一字排开。
左侧第一个,我一眼认出!
矮小身材,藏蓝色苗疆服饰,头戴银饰,脸上没有五官,一片平滑惨白。
应该正是苗清鸢的本体。
她双手垂在身侧,指尖隐隐有黑丝蠕动,周身飘着若有若无的蛊香,闻久了让人头晕。
我朝着她周围看了一眼,却也没有看到被她炼制成蛊人的张芸夫妇...
第二个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皮肤呈青灰色,浑身缠着碗口粗的漆黑铁链。
铁链的另一头,竟背着一口半旧的黑木棺,棺身刻满扭曲符文,沉重得压得他脚下地面微微开裂。
他面无表情,像一具被操控的行尸...
第三个是个普通老头,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打!
看上去就像乡下种地的老农,手里却捏着一把枯黄的纸人,纸人眼睛用朱砂点得猩红,随风轻轻晃动,像在偷看我们...应该纸扎匠?
之前的纸人怕是都出自他的手...
最后一个是佝偻老太!
一身黑袍拖地,手里握着一杆破破烂烂的招魂幡,幡布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鬼符,另一只手摇着一串青铜鬼铃,却没有半点铃声,只让人耳膜嗡嗡发麻。她嘴角咧到耳根,笑容诡异得不像活人。
这人也不知道和麻秋娘有啥关系?看着似乎比麻秋娘更加的难缠...
五人!
百鬼随行。
为首的神秘人缓缓抬起头,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盯住了灵堂门口的我们。
他一开口,我头皮瞬间炸开。
那声音根本不是一个人发出的...
有苍老沙哑的老音,有尖细的女童声,有低沉的男音,有阴冷的女音!
几种音色挤在同一个喉咙里,重叠交错,像无数人同时在说话...
听得人神魂发颤。
“乔寒,常屠,好久不见。你们倒是硬气,竟敢在这里守着,是专门等我们吗?”
常屠往前一步,铜钱剑直指对方,破口大骂:
“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报上名来!还真敢过来找死...之前让你们跑了,这次看看我不把你们揍死....”
神秘人低低笑了起来,几种音色交织的笑声刺耳至极:
“不认识没关系。山城你们弄死的那些,全是我的人。
当然弄死你们的那些人,也是我的人...”
这话一出,乔寒、常屠脸色齐齐剧变。
我心头怒火猛地冲上头顶,再也忍不住,一步跨出,握着煞剑的手青筋暴起: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孟叔?!”
神秘人缓缓摇头,那双诡异的眼睛直直看向我,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不对,林烬。是他们杀了孟琢。
若不是乔寒这群人多管闲事,若不是他们非要拦着我们,孟琢安安稳稳做他的敛尸人,怎么会死?”
“放屁!歪理邪说!”
我气得声音发颤:
“你们破阵放凶煞、害人性命,还敢倒打一耙!今天想动孟叔的尸体,先踏过我的尸体!”
神秘人发出一阵混杂的咯咯怪笑,声音里满是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