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缓缓驶入教导队大门。
与此同时，教导队训练基地的操场上，早就有一批人在等着了。
操场边上是一排水泥砌的观礼台，台子上稀稀拉拉站了二十几个穿常服的军官和士官。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个子不高的少校，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叫秦刚，师教导队大队长，全师出了名的魔鬼教头。
秦刚身后站着四个上尉，是他手下的四个中队长。
四个中队长后面还站着十几个二期士官，是各班的班长。
一中队队长刘振掏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眯着眼睛看向大门口的方向：“秦大队，这期苗子怎么样？听说有几个好料子？”
秦刚背着手，哼道：“名单我看了，大部分是第二年的兵，还有几个刚转的一期。各团推上来的，说是尖子，具体啥样得练了才知道。”
“第二年兵啊……”杜宏砸了咂嘴，有些不满意的道，“太嫩了，上一期好歹还有十几个一期士官，这期全是一群列兵，练起来费劲。”
“嫩不嫩的，来了都一样。”二中队队长韩松道，“到了咱们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几个月能熬出来的才算真尖子，熬不出来的，管你是一期还是二年兵，该打回打回，该不转不转。”
“我就怕遇到那种刺头。”
“去年那期有个二团的兵，练了两周就受不了了，半夜翻墙想跑，被我逮回来。还有两个跟班长顶嘴的，被罚了三天加强训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最后还是没撑过去，三个月延长到六个月，到现在还在这儿耗着呢。”
“刺头怕啥。”一个蹲在地上的二期士官嘿嘿笑了两声，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摁，“刺头到了咱们手里，三天就得磨平。”
“嘴硬的多加两组体能，腿硬的多跑两个五公里，实在不行关两天禁闭，回来比绵羊都乖。”
说话的人叫宋一舟，一中队一班班长，二期士官，当了八年兵，带过八期集训，是教导队资历最老的班长之一。
他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但手底下的兵都知道，这位笑起来最和气的班长，练起人来最狠。
“宋班长说得对。”刘振吐了个烟圈，“咱们这儿又不是新兵连，用不着哄着宠着。来了就一句话——听话，能听懂话，就行。其他的都是废话。”
“不过话说回来，”杜宏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听说这期有个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
“三团那边推了个二期士官过来。”
这话一出，场面安静了半秒。
连秦刚都微微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