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机关楼这两天的氛围,跟过年的喜气有的一比。
自打三天前确认吴汉峰要去师教导队集训三个月的消息传开,整栋机关楼的气压都肉眼可见地松快了。
各科室抽屉里的零食敢往桌角挪半尺了,午休摸鱼打扑克也敢留条门缝了,连宣传股的女干事都敢把面膜摆到化妆镜旁边,不用再往文件柜最深处塞。
毕竟谁也忘不了这小子穿三军纠察服晃悠的那阵子,堪称机关楼银色恐怖。
全机关上下,见了他比见了团长还怵三分。
如今这尊移动违禁品探测器终于要走了,还是去以严格著称的师教导队,说普天同庆有点夸张。
但各科室私下里都偷偷加了餐,就等他走的那天凑钱买挂鞭炮放放。
谁也没料到,吴汉峰居然主动上门了。
还没穿那身让人闻风丧胆的藏青色三军纠察服。
一身洗得微微发白的迷彩作训服,帽檐随意地压着,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看起来跟普通下士没两样,脸上挂着点人畜无害的笑容,慢悠悠晃进了作训股的门。
“高股长,忙着呢?”
“噗——”
作训股长高磊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半口,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桌子。
底下几个干事更是条件反射般弹了一下,藏东西的藏东西。
两秒钟不到,刚才还松松散散的办公室瞬间坐得笔挺,人人面前摊着训练计划,看着比迎接上级检查还正经。
“吴、吴汉峰啊?”高磊强行挤出个笑容,心里直打鼓,“你咋来了?”
“这不是快要走了嘛,特意过来跟各位告个别。”
吴汉峰拉过把椅子坐下,把帆布包往脚边一放,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舍,“想想也挺舍不得的,平时没事过来转转,跟大家也熟了。”
“这一走就是三个月,以后也没人过来查岗、点验内务了,你们可别太放松。”
这话听着像叮嘱,落在高磊耳朵里却跟天籁似的。
没人查岗了!
没人点验了!
好事啊!
天大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