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有一个声音，说什么‘我不该说你装晕，你是真的拼了老命在跑的’。还有一个说，‘等你醒了我再也不骂你了，你想干嘛就干嘛’——”
刘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被口水呛得连连咳嗽。
周海波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打断道：“幻觉！你这是缺氧产生的幻觉！医生说了，过度换气会导致大脑供氧不足，产生大量不真实的记忆片段！”
刘洋也跟着猛点头：“对对对！幻觉！绝对是幻觉！我当时什么都没说！我就喊了‘老兵你醒醒’，其他什么都没说！”
吴汉峰盯着刘洋看了两秒，刘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你什么都没说？”
“没说！”
“那我怎么记得，好像有人哭哭啼啼的......”
“谁哭了？！谁哭啼啼了？！”刘洋的脸红得快要炸了，“我当时就是嗓门有点大！那不是哭！那是我嗓子哑了！前两天训练喊口号喊哑的！”
周海波也急了：“老吴你可不能胡说八道！我周海波堂堂二期士官，新兵一班班长，怎么可能说出‘你想干嘛就干嘛’这种话？！这严重违反纪律！违反带兵原则！违反——”
“那你说了什么？”
“我说的是——你赶紧醒过来，醒了我们再商量以后训练怎么安排！对！就是这句！”
“那为什么我梦里听到的不是这句？”
“都说了那是梦！梦和现实能一样吗？你做梦还梦到你太奶了呢！你太奶真在云端里站着吗？你确定不是你昨天看《西游记》重播看的？”
吴汉峰正要再逗他们几句，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林晓站在门口。
此刻林晓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一个里面装着几盒水果切盘，另一个里面装着几瓶牛奶和运动饮料。
“锋哥！你醒了！”林晓一进门就满脸关切地快步走到床边，“我刚换完班，听说你被送来的时候还昏迷着，急得我差点直接跑过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胸口闷不闷？要不要吸氧？”
“没事没事，就是跑了点步。”吴汉峰不以为然地道：“多大点事。”
“跑了点步？”林晓把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放，“你那叫跑了点步？你五公里的成绩我们谁不知道？你能把自己跑晕，肯定是拼了老命了！”
他说着，从第一个塑料袋里往外掏东西：一盒切成小块的哈密瓜、一盒剥好的柚子肉、一盒洗干净的草莓、两盒原味酸奶、两瓶运动饮料、一小罐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