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叹气。
“人与人之间,还是要有一点信任。”
青竹认真道:
“你先把粥喝了。”
陆寻:“……”
信任没有。
粥倒是来了。
……
刑部三司堂。
今日堂上,没有多余的人。
案卷已经归拢成册。
苏承业旧案一册。
顾府前院送信一册。
锦成号外账一册。
苏家旧产追还一册。
韩墨七封无署名信一册。
所有东西摆在那里,厚厚一摞。
不像纸。
像山。
顾延章被带上堂时,堂内许多人都看向他。
他今日没穿官袍。
只穿了一身深色常服。
头发仍旧梳得整齐。
面色比前几日苍白了些,却依旧没有狼狈。
这个人连输到这一步,仍然懂得维持最后一层体面。
陆寻坐在椅上看着他。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延章这一辈子,大概最在乎的就是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