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心怀怨怼。
说他攀咬报复。
韩墨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跟了顾延章十六年。
替他拟信。
替他传话。
替他处理那些不能署名的文字。
他以为自己最少能换一点体面。
可现在,顾延章连这点体面都不肯给他。
裴玄看着他。
“韩墨。”
“顾延章说你怨恨多年,供词不可信。”
韩墨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原来如此。”
裴玄道:
“你可以继续替他留余地。”
“也可以把事情写清楚。”
韩墨抬头。
“写什么?”
青竹站在旁边,抱着木匣。
她看着韩墨,忽然觉得这个人也可悲。
但她没有同情。
因为可悲,不代表无辜。
裴玄把纸推过去。
“写你替顾延章拟过的无署名信。”
“只写江州案相关。”
“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