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却很平静。
他甚至笑了一下。
“所以。”
“顾大人的意思是,苏承业该闭嘴?”
顾延章道:
“他该按规矩来。”
陆寻问:
“他递密呈,不是规矩?”
“越级密呈,需谨慎。”
“他告地方官,递回地方复核,是谨慎?”
顾延章不语。
陆寻继续问:
“江州官场会乱,所以真相可以缓?”
“盐价会动,所以冤案可以压?”
“粮运牵连,所以苏家可以死?”
顾延章冷声道:
“陆寻,治国不是街头吵架。”
陆寻点头。
“对。”
“治国当然不是街头吵架。”
“所以我才问顾大人。”
“你口中的安稳,是百姓安稳,还是顾府安稳?”
顾延章眼神一厉。
陆寻的声音忽然沉了些。
“若江州百姓真能安稳,为什么白马寺香火银能走通源票号?”
“为什么沈怀义能吞苏家旧产?”
“为什么苏承业死后,江州盐价照样涨了三回?”
“为什么苏家铺面转入顾府外宅后,江州粮运的银子反倒进了锦成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