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头。
“学生有罪。”
**清冷声道:
“你的罪,刚才已经说过了。”
“本官现在问的是,顾延章知不知情?”
韩墨脸色苍白。
嘴唇微微发抖。
他想起昨夜顾延章的话。
若撑不住,就说是你私自揣摩。
他也想起自己跟了顾延章十六年。
从落魄书生,到顾府幕僚。
顾延章给了他体面。
给了他银子。
给了他能与官员往来的机会。
可如今,这些体面都成了压在他脖子上的绳。
他若扛,死的是他。
他若不扛,顾延章会不会保他家人?
不。
不会。
沈兰已经证明了。
秦妈妈也证明了。
顾忠更证明了。
顾延章只会切。
切到最后,只留下他自己。
韩墨闭上眼。
“知情。”
两个字落下。
堂内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