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
陆寻不来,是因为陆寻知道他会来。
他来三司,是想把话说在前头。
想把许崇的供词压成“攀咬”。
想告诉三司,顾府前院腰牌也可能被人冒用。
可陆寻这三问,把他所有路都先堵住了。
腰牌是不是只有前院可调?
如果他说不是,那顾府规矩散乱,前院私信更难解释。
如果他说是,那送信人就是顾府前院的人。
顾府认不认持牌仆役?
如果不认,那顾府所有出入牌都成了废物。
如果认,那许崇收到的信,就不是“外人冒名”。
最后一问更狠。
若信确由顾府前院送达,顾延章还能不能说自己全然不知?
他若答能。
那就是承认顾府前院能绕过他,三次给吏部侍郎送信。
他若答不能。
那就等于承认自己至少失察,甚至知情。
三问。
没有一句直接说他有罪。
却每一句都像绳子,套在他的“清白”上。
岳沉舟看着他。
“顾大人?”
顾延章把纸放下。
“陆寻倒是会问。”
岳沉舟道:
“他一向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