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之前,京城会知道,她是沈家旧奴,借顾府名义,私吞苏家旧产,勾结严嵩年。”
“她死不死,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必须是主犯。”
沈兰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
顾延章不是要救顾府内宅。
是要把内宅推出去。
把她的人推出去。
把她也推到边上。
沈兰低声道:
“你想弃我?”
顾延章看着她。
“看你配不配被救。”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沈兰盯着他,忽然笑了。
“好。”
“很好。”
“顾延章,你最好记住今天这句话。”
说完,她转身离开。
顾延章没有拦。
书房门关上后,他才缓缓抬头,看向京城西北方向。
那里是监察司总衙。
那里,有一个刚入京的陆寻。
顾延章眼神第一次冷了下来。
“一个寒门病书生。”
“倒真让你进来了。”
他抬手,将案上一封未署名的帖子推到灯火旁。
帖子上写着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