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入京的第一夜,睡得并不算好。
倒不是被吓的。
是监察司总衙的床太硬。
他躺上去半个时辰,翻了两次身,最后把老大夫都翻醒了。
赵大夫披着外衣进来,看见陆寻睁着眼,脸色立刻沉下去。
“疼?”
陆寻摇头。
“不疼。”
赵大夫冷笑。
“那就是床硬。”
陆寻沉默了一下。
这老头会医术就算了,怎么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青竹本来坐在外间打盹,听见声音,立刻跑进来。
“怎么了?”
赵大夫指了指床。
“床太硬,他睡不着。”
青竹愣了一下,随即扭头看陆寻。
那眼神很复杂。
有点心疼。
又有点想笑。
陆寻轻轻咳了一声。
“其实也没有那么硬。”
赵大夫看着他。
“那你继续睡。”
陆寻又沉默了。
青竹忍着笑,转身去找褥子。
监察司总衙里什么都有。
卷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