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天刚亮,定安驿外便已经热闹起来。
京城近在眼前。
从这里往北再走半日,便能看见京城南门。
驿站里住了一夜的士子、商旅、官差,几乎都起得很早。
有人是真的要赶路。
有人却是为了看热闹。
昨晚陆寻在大堂里那几句话,已经传开了。
“别一边捧着圣贤书,一边替恶人递刀。”
这话太刺耳。
刺得不少读书人一夜没睡好。
有人觉得痛快。
有人觉得陆寻狂。
也有人心里不服,偏偏又找不到话反驳。
尤其是那个被陆寻当众堵得不敢署名画押的士子,一大早便灰溜溜走了,连招呼都没和同伴打。
这更让事情传得快。
人就是这样。
有人挨了打,若能打回去,旁人只当看一场热闹。
可若挨了打还跑了,那便成了笑话。
驿站外的茶棚里,几个行商正低声议论。
“那陆公子看着病弱,嘴是真狠。”
“狠吗?我倒觉得说得对。”
“对是对,可进了京城就不一样了。”
“是啊,京城读书人多,官也多,他还能这么说?”
“你没听见昨晚他说什么?”
“什么?”
“他说进京就是去吵架的。”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