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不敢说话。
严嵩年笑着笑着,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剧烈咳嗽。
咳了很久。
他捂着胸口,脸色越发难看。
这些年,他在户部风光惯了。
人人见他都要喊一声严侍郎。
地方官送礼。
商户讨好。
盐商跪在他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他也曾以为,自己算半个棋手。
至少不是棋子。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他严嵩年和沈怀义没什么区别。
沈怀义是江州的棋子。
他是京城的棋子。
只是他的棋盘大一点,看起来体面一点。
可弃子的时候。
也一样会死。
心腹低声道:
“大人,顾府既然动手,只怕还会有第二次。”
严嵩年慢慢闭上眼。
他当然知道。
这一次刺杀失败,不是顾延章心软。
而是他府里还有几个真正忠心的老人。
可下一次呢?
严府上上下下,谁知道有多少顾延章的人?
茶里可以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