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了一些。
"苏晓棠等了你三年。你知道这三年她怎么过的吗?"
炜杰没有说话。
"她每天六点起床,七点到厂里,晚上十点才下班。周末不休,节假日不休。她不是忙,是不敢闲。一闲下来,就会想你。"
炜婷的声音低下去。
"哥,她不敢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不敢去上海找你,怕给你添乱。她就一个人,在江城,守着那个破厂子,等你。"
河面上的风大了一些,柳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炜杰站在河堤上,背脊挺得很直。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我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所以我回来了。"
他看向河对岸。县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颗颗散落的星星。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低沉,悠长。
"明天,"他说,"我去找她。"
炜婷笑了。那种笑不是得意的,是释然的。
"好。"
她转过身,继续沿着河堤往前走。炜杰跟上去,兄妹俩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哥。"
"嗯。"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爸妈都支持你。"
"我知道。"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炜婷停下来,看着炜杰。
"别再三年不回家。"
炜杰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
"好。"
这个"好"字,说得不重,但每一个笔画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