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手伸到胸前,解开中山装的领口,取下那枚铜质勋章。
勋章很旧,边缘已经磨光。正面刻着"1979",背面刻着一串编号。
他把勋章放在桌上。动作很慢,很重。像放下一段人生。
"这是1979年,这是那场战役的勋章。"他说,"我戴了十七年。现在,我把它留给你。"
"为什么?"
"因为——"政委的声音变低了,沙哑了,"知道未来的人,可以选择不做坏人。但你选择了。你选择了烧掉材料,选择了保护一个老人的尊严。"
他转身走向门口。
"接管令撤回。复评取消。程远明天回北京。"
门把手握住了。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说的一切,我都记下了。"政委没有回头,"1997。1998。2001。如果有一天,你的预知不再灵验——"
"我会回来。"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几分钟后,矿区外围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越野车依次驶离。
矿区彻底安静了。
炜杰独自坐在会议室里。
桌上放着那枚铜质勋章。旁边是一堆灰烬。
他赢了。矿保住了。程远退了。政委走了。
但他心里有一种很空的感觉。
他刚才说出了三个未来事件。但有一个他说错了。
香港回归后,恒生指数确实是下跌的。但他说的是"三个月内下跌37%"。
这个数字,他不太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