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林名同的手在手杖龙头上摩挲了一下，让他躺两个月。”
“明白。”
阿城转身出门。林名同重新坐回窗前，点了一根烟。
他在等。等这一刀下去之后，炜杰会怎么反应。是慌？是怒？还是——像他在京城见过的那些真正的对手一样，不动声色地接招，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击？
林名同吐出一口烟。
他有点好奇。
晚上十点，城南仓库区。
赵强从仓库大门走出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盘库比平常晚了两个小时，仓库里有一批新到的配件需要清点。他掏出钥匙，走向巷口那辆摩托车。
路灯老了，光线忽明忽暗，在地上投下一圈摇摇晃晃的光晕。
他刚跨上车，钥匙插进锁孔，还没拧动。
巷子另一端传来引擎声。
赵强抬头。一辆黑色桑塔纳从阴影里驶出来，车速不快，但车头正对着他的方向。巷子不宽，勉强能容两辆车并行。
赵强往旁边挪了挪，给对方让路。
桑塔纳没有变道。也没有减速。
赵强愣了零点几秒。本能告诉他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车头直直撞在摩托车后轮上，金属撞击发出刺耳的锐响。赵强连人带车向前扑倒，膝盖重重擦过水泥地面，皮开肉绽，鲜血瞬间浸透裤腿。左臂磕在马路牙子上，钻心的疼。
桑塔纳没有停。车轮碾过变形的摩托车残骸，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径直开出巷口，消失在夜色中。
赵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左腿疼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搅动。他撑着坐起来，脸上全是冷汗，混着地上的灰土，糊成一片。他低头看了一眼膝盖——裤腿磨烂了，血肉模糊，能看到白色的骨头茬。
他咬紧牙关，用没受伤的右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左腿完全使不上劲，刚起身就又倒了下去。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那盏昏黄的路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
赵强靠坐在马路牙子上，从口袋里摸出大哥大。屏幕亮了，他的手指上全是血和灰。他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哥。”赵强的声音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疼，”我出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