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唯一值钱的东西。”炜杰说。
林雪薇没有回避他的视线:“三个月。”
陈婉清第三个开口:“我再去找银行谈谈。看能不能把贷款额度再提一些,或者用别的资产做增信。”
炜杰拿起笔,在纸上重新加了一遍。
250万+18万+150万=418万。
还差82万。
他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82万。不是小数目,但在省城的地面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时间太短,渠道太窄,每一步都像走钢丝。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赵强在抽烟,陈婉清在整理文件,林雪薇望着窗外。每个人都在等炜杰做决定。
炜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炜杰?”刀哥的嗓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意外。
“刀哥。”炜杰说,“上次的事还没谢你。”
“客气。”刀哥笑了笑,“那二十万是投资,不是人情。我看好你,才下注。”
“刀哥,我想再借一笔。”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多少?”
“三十万。”炜杰说,“三个月,利息按银行同期两倍。”
沉默。三秒钟,像三分钟那么长。
“你小子胆子真大。”刀哥的语调变了,不再是刚才的轻松,而是带着审视,“三十万不是小数目。凭什么信你能还?”
炜杰早就想好了答案。
“凭仙人洞那个矿。”他说,“钾盐矿的采矿权只要批下来,清河矿业的估值至少是五千万。三十万连零头都算不上。刀哥,你是做投资的,这个账你会算。”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点火的声音。刀哥在抽烟。
“五千万是纸面上的数。”刀哥说,“采矿权能不能批下来,还是未知数。郑东海那边不会坐以待毙。”
“我知道。”
“你知道还借?”
“因为我知道我能赢。”炜杰说。
刀哥笑了。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欣赏,几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