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赃不均。"陈婉清说,"郑东海最近几笔生意,都没分钱文斌那份。原先答应给他的两个仓库,也转手卖给了别人。钱文斌跟着郑东海干了两年多,本来就一肚子怨气,这次彻底爆发了。"
"钱文斌现在什么处境?"炜杰追问。
"很糟。"陈婉清说,"他的两家门店是租的郑东海的物业,郑东海放出话来,月底收回,不给续租。钱文斌这两家店是他全部的家当,门面没了,他就完了。"
炜杰手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钱文斌被逼到墙角,这是个变数。
苏晓棠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炜杰,我在江城这三年,认识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个做服装批发的老板,姓刘,生意做得很大,在江城有三个批发市场,手下养着四五十号工人。"
"你想说什么?"炜杰看向她。
"刘老板一直想往省城扩展,但苦于没有门路。"苏晓棠说,"我可以牵线,让他把货源铺到你的门店里。服装这块,你现在是空白吧?"
炜杰眼睛亮了一下。她说得对,他的门店里日用品、小家电、文具都有,唯独没有服装。如果能加上服装线,客单价和客流量都能上一个台阶。
"他凭什么跟我们合作?"炜杰问。
"因为我救过他的命。"苏晓棠淡淡地说,"去年他在江城被人骗了一笔大货,差点跳江,是我帮他打官司把钱追回来的。这个人重情义,我说了话,他肯定会给面子。"
桌上一时安静下来。陈婉清和赵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陈婉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很快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赵强打破沉默,嘿嘿笑道:"晓棠姐这是雪中送炭啊。杰哥最近正愁门店品类单一,你这一回来,直接把难题解决了。"
"没那么简单。"苏晓棠说,"服装线和日用品不一样,涉及尺码、季节、库存,水深得很。刘老板那边我去谈,但门店这边怎么铺货,怎么定价,怎么陈列,都得从头规划。"
"你负责货源,我负责落地。"炜杰说。
"还有一件事。"苏晓棠看向陈婉清,"婉清,你在省城人脉广,帮我打听一下马副**的喜好。除了字画,他还喜欢什么?"
陈婉清点点头:"没问题,我明天就去打听。"
炜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苏晓棠:"你刚到,都不歇口气?"
"歇什么。"苏晓棠笑了笑,"我来就是帮你干事的。"
炜杰没笑,放下茶杯,认真地说:"好。服装线的事,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人,找赵强。需要多少钱,找我。"
"爽快。"苏晓棠举起茶杯,"合作愉快。"
晚饭吃到九点。散席后,赵强开车送陈婉清回去,炜杰和苏晓棠沿着老城区的主街慢慢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街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下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油锅滋滋作响,老板坐在小马扎上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