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驰做好了罚站的准备,主动把路线图和绕行时间递过去。
“娘,我没钻粮车,也没自己走小路。护卫叔叔在前面探路,佃户伯伯也确认过,我才走的。就是回来晚了一刻钟,让二号田少出了一些水。”
霍青鸾看完图,没罚他。
“先查路,再行动,合规矩。罚站免了,但这路线图得补全。哪儿有倒下的树,夜里能不能通车,下雨后哪里会积水,都标清楚。你走通一次,不代表下次就一定能走。”
云驰响亮地应下,又问能不能把图挂在皇庄后门。
他担心再封桥,别人还会傻傻地在桥边等。
霍青鸾同意他交给田有福,但要求必须由庄户核对后才能挂。
云驰立刻抱着图,去找佃户伯伯们,边走边补上昨夜漏记的岔路。
三台脚踏器具经过一夜实战,所有暴露的问题都被周秉文一笔一笔记入工部文书。
木杆需备整件,皮碗必须按管径编号,夜用需配照明,河渠过浅水车无法运行而脚踏器具在低岸窄道依旧能取水,这一项,也有了最完整的数据支撑。
午后,户部来了两名官员。春旱已波及京畿多地。他们看过劫后余生的育苗田,当场拍板。
户部郎中贺从俭,将一份盖着户部朱红大印的文书“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声若洪钟。
“不等了!户部决议,首批赶制两百台,即刻分发京畿各县!女学工坊的产能,加上京城所有木器铺,给本官连夜开工!春耕,一天都不能等!”
两百台!
屋里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得一懵。
萧承安下意识想问工坊能不能按期交货。
沈砚初的手指已经摸向了算盘。
曹掌柜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已经在盘算商号能接下多少维修的生意。
周秉文没有去接那份文书,他习惯性地先去看三台样机旁,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限制条件的表,又看向正在整理水位数据的岁岁。
就在这片狂喜和震惊中,一道清脆的童音,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萧岁岁不知何时合上了试验册,走到那份文书前,伸出小手,轻轻按在了上面。
“不能全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