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亩地的公开试验,就定在第二天。
萧承安把四个孩子凑吧凑吧仅剩的几块糖装进一个小布袋,颠了颠,雄赳赳地带到周秉文面前。
“周叔叔,我们跟你赌一袋糖!播种器要是合格了,你赔我们一袋。要是不合格,我们这袋就归你了!”
周秉文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扫过那只瘪瘪的布袋:“糖本来就是你们的,无论输赢,它都在你们手上。这种赌法,我可不占便宜。”
“那你也拿一袋出来当赌注啊!”
“工部试验,只认数据,不跟孩子赌糖。”周秉文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萧承安撇了撇嘴,收回布袋,小声嘀咕:“怕输就算了,等结果出来,我们自己吃,馋死你。”
田边,长绳已经拉好。十亩地被精准地分成两组,各占五亩。
手撒组,由五名经验最丰富的农户负责。器具组,则使用两台刚出炉的改良版播种器。
沈砚初小娃娃此刻像个真正的账房先生,板着小脸,全权负责称粮。
他指挥着人先称空筐,再装种粮,连捆袋口的麻绳都单独称重记下,一丝不苟。
每一组,各领十五斗麦种。
试验结束后,余粮必须重新过秤。
沈云驰成了全场最忙的传令兵,拿着一张画满了符号的记录纸,在秤台、田头和木匠之间来回飞奔。
他怕自己记错,给不同消息都画了专属符号:粮重画个小袋子,修理画个小锤子,停工则画一双并排的脚丫子。
萧岁岁则寸步不离地跟着器具组,小本本上密密麻麻,专门记录堵塞和漏种的情况。
她每走十步就蹲下检查一次,还让跟着的女工在缺种的地方插上小木片,方便事后统计。
试验开始,手撒组的农户们经验老道,背着种筐,步伐稳健,很快就将一片田垄染上金黄。
器具组速度稍慢,但胜在稳定。一路推过去,没有出现大段的漏种,新换的竹格也表现良好,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
萧承安抱着他的糖袋,凑到周秉文旁边,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周叔叔你看,已经走完两亩了,一次都没堵!现在认输,还能少赔我们半袋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