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断水渠,把库房门打开,所有人去前院!”
永宁抓起桌边铜锣,边走边敲,沈知行已经推开侧门,黑烟从后院越过屋脊,火苗沿着堆放木料的棚子往绣房延伸。
纪灵儿抱着账册从西厢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守夜学徒。
“绣样还在后院。”
“不要了。”
永宁把铜锣塞给春桃。
“带她们出去,程远呢?”
墙头落下一个油罐,砸进院角,火苗顺着地面铺开。
沈知行扯下廊边帘布,浸进水缸后盖住油火。
“外头有人。”
“姑娘,走东门。”
程远从烟里出来,刀鞘上沾着油,身后拖着一名蒙面人。
“东门被堵,南墙能出,夜枭已经接手。”
永宁拿水瓢泼在窗框上。
“纪灵儿和孩子先走。”
纪灵儿推开她的手。
“西院还有两个孩子没出来,照看她们的周娘子也在里面。”
“我去。”
“不行。”
沈知行扣住永宁手腕,将湿帘布披到自己肩上。
“你去南墙,告诉夜枭西院有人。”
永宁反手抓住他的袖子。
“你连板砖都用不好,逞什么能?”
“救人不考会试。”
他扯开她的手,刚迈进烟里,屋顶便掉下一根烧着的木条,落在两人之间。
程远用刀鞘挑开木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