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萧启来过两次,劝不动。萧鸿只回了俩字:“不用。”
长公主也来过,在门口站了许久,终究没进去。
她懂。
这是萧鸿的方式,他不会哭,只会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法子,把所有的哀恸和敬意,一刀刀刻进骨头里。
第二日入夜。
灵堂里的白烛又换了一轮。
萧鸿的面色已白如宣纸,嘴唇干裂起皮。伤口开始发低烧,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可他的脊背,始终挺得像一杆戳破天的长枪。
就在这时。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步,一步,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亡魂。
一个素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黛玉。
她一身孝衣,头簪白玉,七个多月的身孕让她行动迟缓,由紫鹃小心翼翼地搀着。
手里,是一碗粥。
碧粳米粥,卧着两片咸菜,热气袅袅。
“夫人!”陆铮又惊又喜,差点当场跪下,“您怎么来了?您这身子……”
这可是镇国公府的命根子啊!
林黛玉抬手,制止了他。
她没说话,慢慢走进灵堂。
萧鸿听到了。
那熟悉的脚步声,让他僵硬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但他没回头。
林黛玉走到他身边,没有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