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册子递给他看,声音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你看,金陵分学堂第一批绣娘,已经能独立接单了。”
“她们做的苏绣手帕,在金陵卖得极好。这个月的分红,比原先预想的还多了三成。”
女子学堂,早已不是当初只在京城小打小闹的试验。
金陵分学堂正式挂牌后,第一期五十个名额,当天就被抢空。
金陵城里那些官宦人家、商贾大户,差点为了一个入学名额吵起来。
苏州和杭州的分学堂,也在薛宝钗与林如海的暗中协助下,顺利筹建。
当初朝中那些说女子学堂“有伤风化”的御史言官,如今一个个都安静了。
不是他们忽然想开了。
是家里的夫人女儿先绷不住了。
“李尚书家的三姑娘都入学了,琴棋书画样样学,还能自己看账本呢!”
“王侍郎家的二小姐学了新织法,回家给王夫人做了件衣裳,花样别致,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件。”
“老爷,您再不让我去,我就不吃饭了!”
一番软磨硬泡下来,那些老大人终于认命。
他们后来才发现,这女子学堂根本没有教出什么离经叛道的姑娘。
相反,自家女儿更知礼,更会持家,还多了几分经营本事。
萧鸿听着林黛玉说起这些,心里也跟着高兴。
他知道,这都是他媳妇儿一点一点做出来的事业。
他不懂绣样,也不懂账册。
他只懂一件事。
林黛玉想做的事,他就得让她安安心心地做成。
“做事业也得歇着。”
萧鸿嘴上不忘叮嘱,人已经蹲下去,把林黛玉脚边的汤婆子又往里推了推。
随后,他做了一个让门口紫鹃差点笑出声的动作。
萧鸿俯下身,把耳朵轻轻贴在林黛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动作很轻,很笨拙。
那副认真模样,比他在战场上听敌军动静还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