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锦被盖在他身上,反倒显得人更单薄。
他的呼吸很轻,很急。
萧鸿脚步停了一瞬,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小,在宫里横冲直撞,摔了一跤,哭得惊天动地。
也是这个男人,把他抱起来,笑骂一句:“萧家的崽子,摔一跤就哭,丢不丢人?”
后来他去了北疆。
这个男人站在城楼上送他,只告诉他:“活着回来。”
现在,这个让他活着回来的人,却快要走了。
“都……退下去。”
龙榻上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太上皇勉强睁开眼,眼底浑浊,却仍带着一点不容违抗的帝王威势。
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连忙躬身退下。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下萧鸿和榻上的老人。
“舅舅~”萧鸿走到榻前,缓缓跪下。
太上皇看着他,嘴角费力地扯出一点笑:“你来了。”
他抬起一只手,萧鸿连忙上前握住。
“鸿儿……”
太上皇喘了几口气,“朕有几件事,要交代你。”
萧鸿低声道:“臣在。”
太上皇看着他,第一句话,说的却不是江山。
“启儿,朕的启儿,是个好孩子。他宅心仁厚,会做一个好皇帝。”
说到这里,太上皇艰难地停了停。
“可他性子太软。宽仁有余,决断不足。”
“以后朝中若遇大事,你要在旁边,替朕镇着他。”
萧鸿眼眶发热,俯首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