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东海提督沈夜舟的护航舰队,挂帅出征。”
兵部送来的这份密报,像一声沉沉的战鼓。
大奉的海疆,要变天了。
林黛玉有孕带来的喜气还没散,镇国公府这台庞大的机器,已经重新转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为了北疆,是为了那片更远、更深、更富,也更凶险的万里海疆。
海宁卫。
这个昔日不算起眼的东海卫所,如今已经成了整个大奉最瞩目的地方。
码头上,二十艘崭新的福船战舰一字排开。
船身刷着厚厚的桐油,船首的龙头炮口黑洞洞地对着大海,桅杆之上,赤龙旗猎猎作响。
旗面上绣着:大奉东海护航舰队。
码头下方,五百名从水师各营挑出来的精锐水兵,身着统一的藏青色劲装,腰佩弯刀,列成整齐方阵。
他们有的年轻,眼里藏着兴奋。
有的老成,脸上刻着海风和刀疤。
可此刻,所有人的背都挺得笔直。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去押一趟普通商船。
他们是大奉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官方远洋护航水师。
这事,够他们吹一辈子。
沈夜舟站在点将台上。
他的伤,在孟知章和宫中太医联手调理下,已经好了大半。
今日,他没穿平日里那身随性的衣裳,而是一身崭新的镇海提督官服。
衣摆被海风吹起,整个人站在那里,少了几分嬉皮笑脸,多了几分真正的锋利。
他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脸。
海风卷着浪声,也把他的声音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兄弟们!看看你们左边,再看看你们右边!”
“你们身后,是楚王殿下价值连城的货物,是京华织造呕心沥血织出来的丝绸。”
“可这些货物背后,是什么?”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