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晋王萧衍,在京城与他的封地之间,建立的一条……谋逆之线!”
光影在林黛玉那张没了血色的脸上,忽明忽暗。
谋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二皇子这是狼子野心啊。
林黛玉指尖冰凉。
【上月'细棉'三千、'茶叶'五十,已顺利抵达晋州。】
如果不是薛宝钗点破,她这辈子都想不到,这句看似寻常的商业暗语背后,藏着什么样的东西。
“细棉”三千是三千副铁甲!
“茶叶”五十是五十匹能上阵冲锋的良种战马!
这哪是走私?这是私造兵械,屯兵备战!
那个每天在京中王府里喝茶养花、吟诗作对,见了谁都笑眯眯的二皇子,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没声地给自己攒了一支私军!
她终于明白,萧鸿临走前那份沉甸甸的嘱托,到底有多重。
【一条蛇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么是死了。要么,是在等猎物自己送上门。】
萧鸿早就察觉了!
现在,这条毒蛇亮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枯风口,万事俱备,静待君入瓮。】
晋王他不光在封地屯兵,他还把手,伸向了北疆的蛮夷!
里应外合!
借北蛮人的刀,杀大奉朝的征北大元帅!
让萧鸿,连同那三万忠心耿耿的玄甲铁骑,不明不白地烂在枯风口那片荒无人烟的戈壁里!
一旦萧鸿死了,玄甲军没了,太子就断了最硬的一条胳膊。
北疆防线崩盘,蛮夷铁骑南下,整个大奉天翻地覆。
而他晋王萧衍,这个“闲散王爷”,就能顺理成章地站出来,“临危受命”,收拾残局。
好一盘惊天大棋,好一个深不见底的晋王。
薛宝钗:“疯子……他是个疯子!”
勾结外敌,谋害亲兄弟,颠覆朝纲……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林黛玉却在最初那阵彻骨的寒意过后,把自己从震惊里拽了出来。
不,他不是疯子。
他是这盘棋局上最清醒、也最可怕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