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清醒得要命。
暗卫统领单膝跪在旁边：“世子，此人翻墙入苑，墙外还有两个同伙，已拿下。”
萧鸿低头看着脚底下的人。
月白袍子，玉佩叮当，满身脂粉气，脸上又惊又怕又委屈，嘴唇哆嗦着，像是随时要哭出来。
贾宝玉。
萧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两辈子加一起，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前世他在手机屏幕上看《红楼梦》的时候，每次看到这个废物在黛玉面前演深情、耍痴缠，转头就跟宝钗你侬我侬，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摔了。
黛玉为他泪尽而亡，他在干什么？披红挂彩娶别人。
那些眼泪，那些诗句，那些“你放心”的承诺——全他妈是废话。
萧鸿的靴子又往下压了一寸。
宝玉终于痛得叫出来：“啊——！你……你是谁！”
“本世子是谁，你翻我的墙之前没打听过？”
萧鸿的话随夜风一送，冷得像刀片。
宝玉愣了一瞬，紧接着认出了这张脸——这几天荣国府上下都在说的那个人。
“萧……萧世子？”他喘了口气，挣扎着开口，“你凭什么关着林妹妹！她是我表妹！我来看她有什么错！”
萧鸿盯着他，安静了两秒。
然后把脚收回来。
宝玉刚松了口气，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啪。”
刀鞘抽在宝玉肋骨上。
宝玉嘴巴张成圆形，痛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整个人虾一样弓起来。
“一，深夜翻越皇家禁苑，按律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