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清晨,提亚马特抵达城下的那一刻,我就能将整个冥界的空间彻底切换到地表,让她一脚踩空,直接坠入我的领地!”
听完这番话,吉尔伽美什沉默了片刻,然后简短地回应了一句:
“本王知道了,乌鲁克,绝不后退半步。”
……
而在远离乌鲁克战火的另一端,一处荒凉陡峭的山崖上,上演着另一幕惨剧。
凄冷的月光洒在冰冷的岩壁上,金固如同一个被遗弃的破布娃娃,无力地靠在角落里。
他身上那件原本一尘不染的素白长袍,此刻已经沾满了泥土与刺目的暗红色血污。
金固低着头,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原本应该跳动着一颗作为他生命核心与魔力源泉的圣杯,但现在,那个位置却只剩下一个恐怖空洞的血窟窿。
他的心脏,被挖走了。
被那些他曾经发自内心鄙视的、被称为“拉赫穆”的怪物,以最卑劣的手段偷袭挖走,并残忍地转移到了提亚马特身上,加速其复苏。
失去了圣杯的魔力供给,金固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庞也因为无法忍受的剧痛而显得有些扭曲。
比肉体的痛苦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自我认知的彻底崩塌。
一直以来,金固都自视甚高。
他自以为是“母亲”提亚马特唯一的、最特殊的孩子,是即将接管这个世界的新人类的领袖,是那些毫无理智、只会嘶吼的“区区量产型”拉赫穆所绝对无法比拟的高贵存在。
然而现实,却无比残酷地将他这份自负放在地上反复碾压。
那些被他视为低等存在的怪物,毫不犹豫地向他举起了屠刀,将他的心脏作为献给母亲的祭品。
在提亚马特的意志面前,他金固,除了顶着这副属于恩奇都的强大躯壳以外,彻彻底底,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被替换的廉价“人偶”而已。
金固的眼神空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
那双曾经充满了对旧人类纯粹憎恨与偏执的紫色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一种灵魂被撕裂般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