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趴在床上看漫画的两仪式身上,眉头微微一挑。
刚刚洗完澡的她,头发并没有完全擦干,依然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几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悄然没入了浴衣和服微微敞开的衣襟深处。
“头发不弄干就直接睡的话,明天可是会头痛的哦。”士郎轻声提醒道。
两仪式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翻了一页漫画,回道:
“那不是有你吗?帮我弄干吧。”
她的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指使认识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
士郎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旁边拉过一把木椅,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并没有具现吹风机那种吵闹的现代电器。
而是缓缓伸出手,悬停在两仪式的黑发上方。
精密的魔术微操启动,一股温度适宜的轻柔暖风凭空生成,顺着士郎的指缝,温柔地穿梭在她的发丝之间。
指尖偶尔触碰到她柔软的头皮,两仪式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慵懒猫咪,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对于身后的士郎,她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防备。
在两仪式的认知里,他们是早已定下誓言的未婚夫妻,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简直理所应当。
但对于士郎而言,情况却有些不同。
虽然他知晓未来他们必定会产生极深的羁绊,甚至会走到同居乃至更亲密的地步。
但在这个当下的时间点,他其实并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些与她朝夕相处的岁月。
这种时间线上的认知错位,让士郎的心中多少存在着一丝隐秘的隔阂与拘谨。
他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分寸,手指绝不逾越雷池半步。
然而,正是这种刻意的克制与温柔,反而让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愈发浓郁,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黏稠起来。
好在这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随着最后一缕水汽被暖风带走,士郎收回了手。
“好了,已经干了。”
气氛逐渐沉静下来,士郎脸上的神色也慢慢变得认真。
他将话题切入了正轨,问出了那个决定人类史存亡的关键问题。
“式,关于提亚马特的事情……你对赋予她死亡概念,有把握吗?”
听到这个沉重的话题,两仪式也放下了手中的漫画。
她翻身坐了起来,盘着腿,神色认真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