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佛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盯着梁承烬,眼睛在金丝眼镜后眯成一条线。
客厅里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墙上那座西洋自鸣钟的滴答声。
梁承烬的意思他看出来了,他大概率是要干掉李士群。
李士群是他的人吗?不是。
李士群是重庆的人吗?更不是。
李士群是日本人的一条狗。
一条最凶,也最不听话的狗。
周佛海的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梁承烬这个问题,很毒。
他如果说李士群是朋友,是合作者。
那等于真的把自己放到了和李士群一个水平线上,平白弱了气势。
他如果说李士群是敌人,是障碍,那正好就给了梁承烬动手的借口。
一个刚来南京,就敢把南田洋子当垫脚石踩下去的人。
周佛海不相信他会对李士群手下留情。
可问题是,李士群现在还不能动。
汪伪政府还没正式成立,摊子铺得很大,到处都是窟窿。
日本人虽然在背后撑腰,但他们要的是一个能稳定华中、华东局势的代理人,而不是一个内斗不休的烂摊子。
李士群的在上海搞得风生水起,血债累累。
但也确实帮日本人稳住了上海的地下秩序。
杀了李士群,日本人那边不好交代。
不杀李士群,梁承烬这把刀似乎又不那么听话了。
“承烬啊,你还是不明白。”
周佛海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