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梁承烬身边,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
“我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日本人、汪先生、我,还有你。这条船上,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既然周先生直言不讳,那也就直言相告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李士群,是自己人吗?”梁承烬问。
“至少现在是。”周佛海加重了语气。
“他虽然行事乖张,但毕竟是为新政府做事。你现在去找他,只会激化矛盾,让重庆和日本人都看我们的笑话。“
“听我一句劝吧,上海的事先放一放。你刚来南京立了这么大的功,正是需要稳固的时候。南京城里的事情,就够你忙的了。”
他这是在下命令,也是在给台阶。
梁承烬心里清楚,周佛海这是怕了。
他怕自己脱离他的掌控,怕自己跟李士群斗起来,把他这个“和事佬”也拖下水。
去上海,暂时是去不成了。
也好,梁承烬从来不是一个会硬碰硬的人。
既然周佛海想把自己拴在南京,那就在南京这片池子里搅出更大的风浪。
“我明白了。”梁承烬站起身。
“周部长说得对,是我心急了。”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失望或者不满,平静得让周佛海心里有些发毛。
“你能想通就好。”
周佛海松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
“你放心,李士群那边我会敲打他的。他要是敢收留重庆的余孽,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多谢周部长。”梁承烬说,“那我先告辞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周佛海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来人。”周佛海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一个心腹秘书快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