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您照顾我们,她图什么?她现在病成这样了,您连根金条都舍不得?”
老头子还没开口,小豪从楼上下来了。
他站在楼梯拐角,脸色不太好看:“小如你别说了。爸心里有数。”
小如冷笑一声:“有数?有什么数?他眼里只有他那箱金条!”
老头子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盖子叮当响,竹竿从椅子边上倒下来,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的脸涨得发紫,指着小如的鼻子骂了一句“你给我闭嘴”。
小如的眼泪唰地下来了,转身进了厨房,把门摔得山响。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李副官捡起竹竿,靠在老头子椅子边上,咳了一声:
“老爷,小如话糙理不糙。八姨太这病拖不得,大夫说了,汤药只能缓,不顶用。
要是转成重症,到那时花多少金条都买不回来了。”
小如从楼上下来,眼眶红红的:“爸,佩姨烧得越来越厉害了,刚才还说胡话。
喊的是萍儿的名字……”老头子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站起来,在堂屋里来回踱步,走了几个来回,站住了。
“老李,你知不知道哪能买到盘尼西林?”
李副官想了想:“黑市上有,但得碰运气。我认识个跑药的朋友,托他打听打听。
不过……”他顿了顿,“那东西行情看涨,上个月还是一条小黄鱼一支,这个月听说又要涨了。”
老头子咬了咬牙:“涨也得买。你先去打听,有了消息再来跟我说。”
李副官应了一声,站起来要走。小梦从厨房出来了,她靠在门框上:
“爸,您买了药谁去拿?黑市上龙蛇混杂,您自己去?
还是让李副官去?万一让人抢了怎么办?一根金条,赔得起吗?”
老头子愣住了。小梦没看他,目光落在楼上:
“要我说,这事必须要通知萍儿。
生病的是她亲妈,她一个人住洋房吃香喝辣,佩姨病成这样,这钱必须她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