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事,朝廷怪罪下来,皇上您是杀他还是不杀他?杀他,臣妾心疼;不杀他,国法不容。”
皇帝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看着安陵容的目光变了。安陵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她恳切地说.“臣妾是皇上的妃子,臣妾的父亲是皇上的臣子。
臣妾不能因为皇上疼臣妾,就让臣妾的父亲去占一个他占不住的位子。
那不是疼他,那是害他,也是害臣妾,更是害皇上。陛下疼臣妾,臣妾岂会不知?
可正因为陛下疼臣妾,臣妾才不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安家出了什么事,人家不会说安比槐无能,只会说嘉妃恃宠而骄,纵容父贪位。”
皇帝沉默了许久,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朕倒是没想到你能有如此见识。”
安陵容微微低下头,声音放轻了:“皇上,臣妾知道您是好意。
臣妾替父亲谢皇上恩典。可这江宁知府,臣妾父亲真的做不了。
皇上若是想升臣妾父亲的官,臣妾替他讨一个官职,一样的四品——典仪官。
清闲,体面,不惹事。皇上给他升了官,臣妾尽了孝心,他也高兴。三全其美,好不好?”
皇帝看着安陵容,忽然笑了。他伸手握住安陵容的手,说了一句安比槐生了个好女儿。
安陵容红了眼眶,声音微微发哽:“皇上,臣妾只是不想让皇上为难。”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了一句:“朕知道了,朕会重新考虑江宁知府的人选。
至于你父亲,就按你说的,典仪官,四品。”
安陵容起身要行礼谢恩,皇帝按住了她。
消息传得很快。坤宁宫里,皇后听到安比槐没有被派去江宁,而是被授了典仪官,脸色铁青。
剪秋站在一旁小声说了一句嘉妃自己推了江宁知府,替安比槐讨了个典仪。
皇后沉默了很久,冷冷地说:“安陵容倒是聪明,江宁知府是个肥缺,可她老子没那个命,硬坐上去迟早出事。她不要,是她知道她老子吃不下。”
皇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把茶碗重重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