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日,皇帝来到永寿宫。安陵容正在院里抱着弘昱看石榴,六月了石榴已经结了果,青涩的小果子挂在枝头。
安陵容低头对弘昱说这是石榴,等你长大了就能吃了。弘昱咿咿呀呀地伸手去够,什么都够不着。
皇帝进门看见这一幕,脸上便带了笑。安陵容转身行礼。
笑着说“皇上今儿怎么得闲。”
皇帝从她怀里接过弘昱,小家伙被举高了不但不怕反而咯咯地笑,伸手去抓皇帝的胡子。
皇帝被他抓得直躲,安陵容站在一旁捂着嘴笑。
皇帝抱着弘昱在院里走了几圈,弘昱玩累了趴在他肩头打哈欠。
安陵容把孩子接过去交给奶娘,扶着皇帝进了暖阁。翠儿上了茶,安陵容端起来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去喝了一口放下:“朕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安陵容捏着皇帝的肩膀:陛下是和我生分了吗?
这两日又被那位姐妹迷住了啊?”
皇帝摸着安陵容的头:“你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
前几日有人给朕上了一道折子,说你父亲安比槐在松阳县任上兢兢业业,是个能干的人才。
如今江宁知府出了缺,朕想着举贤不避亲,让你父亲去江宁历练历练。
安陵容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皇帝没有说话。
皇帝以为她是高兴得说不出话,笑着说道:“怎么,高兴坏了?朕的嘉妃生了皇子,朕提拔提拔你的父亲,也是应该的。”
安陵容把茶碗放下,抬起头看着皇帝。她没有笑,也没有激动。
她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皇上,臣妾斗胆说一句——您这是高看臣妾父亲了。
臣妾说句实话,他就不是那块料。松阳县丞都做得勉勉强强,您让他去做江宁知府?
江宁是什么地方,鱼米之乡,赋税重地。四品知府,多少进士出身的老臣都盯着那个位子。
臣妾父亲一个捐官出身的小县丞,他坐得住吗?坐不稳,坐不稳就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