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传出来的时候,永寿宫的宫女太监们都惊了。翠儿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安陵容正在喝燕窝粥,听完只是轻轻放下碗,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翠儿急得直跺脚,说怎么就成了咱们的料子调给碎玉轩了,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您害的婉贵人呢。
安陵容重新端起燕窝粥,吹了吹热气,声音淡淡的,调料子是内务府的事,跟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又没让内务府调。翠儿想了想也是,不吭声了。
消息传到坤宁宫,皇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红花汁渗在料子里,婉贵人指名要大红色,这料子原本是要给嘉妃的。
皇后的手指在佛珠上慢慢摩挲,说了句倒是巧。剪秋在一旁小声说娘娘您说这事儿跟嘉妃有没有关系。
皇后看了剪秋一眼,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都不干净。剪秋不敢再问了。
皇上看完慎刑司的奏报,搁在御案上没有发落。这批妆花缎牵扯的人太多,皇后、华妃、齐妃、嘉妃,后宫里有点头脸的嫔妃一个没落下。
若是株连,半个后宫都得空。苏培盛躬着身子小声说了一句,皇上,这事儿查下去只怕……皇上看了他一眼,苏培盛不敢说了。
皇上把奏折合上,拿起朱笔批了几个字,涉事太监宫女杖毙,此事到此为止。
碎玉轩里,甄嬛靠在床上,脸上还贴着纱布,脸色比纱布还白。
槿汐跪在床前,把慎刑司审出来的结果一五一十说了。妆花缎里被人渗了红花汁,那匹大红料子是内务府从永寿宫调过来的。
槿汐说完低着头不敢看甄嬛的脸。甄嬛的声音很轻很轻,说了一句她是冲我来的。
槿汐说没有证据,内务府调料子是常事。甄嬛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看着帐顶上的绣花,大红底子绣着金色的凤凰,跟那匹妆花缎一样的颜色。
她说没有证据,可我知道是她。她刚出月子,我怀了孕,她就坐不住了,在永寿宫办满月宴,我偏在她宴偏在她宴席上吐了。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怀了龙胎,她的风头被我抢了,她咽不下这口气。
槿汐:“小主,那匹料子本来是永寿宫的。”
甄嬛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哑:“所以她更恨我。
料子是她的,颜色是红的,风头本来应该是她的。“”
她胡言乱语,槿汐打断了她,:“小主您累了,歇歇吧。”
甄嬛没有再说话,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下来,淌进枕头里。
甄嬛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下意识是看不起安陵容的。一个县令的女儿凭什么踩在她的头上?
这后宫里她最嫉妒安陵容:“为什么我的孩子没了,她的孩子却活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