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连停都没停,一脚踹开大门。
“大老爷到——!”
田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带着人呼啦啦涌进去。
赖大正在堂屋里喝茶,听见动静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贾赦已经走到跟前了。
他二话不说,抬脚就踹。
赖大整个人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花架,瓷器碎了一地。他挣扎着要爬起来,田二已经带着两个壮仆一左一右按住了他。
“大老爷!大老爷这是做什么!”赖大喊起来,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
贾赦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你个混账王八羔子,后街的苍哥儿管你叫爷爷。你一个奴才,也配当别人的爷爷?
你也敢答应?你拿我贾家是什么?你一个奴才秧子也敢爬到主子头上了?”
赖大脸色一变。
“给我搜。”贾赦一挥手。
田二带着人往里头闯。赖家的婆子丫鬟想拦,被一脚一个踹开。箱笼柜子全被翻开,金银细软往外搬,一箱一箱地堆在院子里。
第一箱现银抬出来的时候,赖大还嘴硬:“大老爷,这些都是奴才积攒的体己——”
第二箱。第三箱。第十箱。第二十箱。
赖大不说话了。
现银整整搬了三十箱,每箱一万两。黄金六箱,每箱一千两。
林之孝从里头又捧出一个匣子,打开一看,满匣子的珠宝首饰,翡翠镯子、赤金项圈、红宝石簪子——其中好几样,田二认得。
“大老爷,这是上半年太太报损的那支赤金嵌红宝石簪子,说是库房里进了贼,被偷了。”
贾赦看了一眼,笑了。
“库房进了贼,贼赃在赖总管家里。好,好得很。”
田二又翻出几样东西,脸色变了。
“大老爷……您看这个。”
贾赦接过来一看——一对白玉如意,底下刻着内府的款。御赐之物。
这东西,应该是荣国府供在祠堂里的。
“赖大,”贾赦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像刀子,“御赐的东西你也敢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