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把泡了耗子药的发芽土豆也没事,这老东西,还挺难杀。
他站在树影里琢磨了半天,眼神慢慢落在墙角“消灭四害”的标语上。
他知道对于贾张氏来说,只有这个方法是最稳妥,事后查不到自己头上。
上次的土豆一定是量不够,这次我来点狠的。
他打算这次换肉,以贾张氏的脾性,对方绝对吃的多。
吃的越多死的越快。
可是如今这年月,肉可不好弄啊。到处缺肉。
后半夜两点多,天最沉最黑的时候,巷子里连虫鸣都听不到。
许大茂用一块黑布蒙住下半张脸,只露两只眼睛,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猫着腰溜出了胡同。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小胡同钻,路上时不时就能撞见同样打扮的人
大多背着竹筐,低着头,脚步匆匆,彼此间擦肩而过也不搭话,各自往同一个方向去。
南锣鼓巷往北,鼓楼后头的小胡同深处,就是四九城小有名气的黑市。
这地方后半夜开张,天蒙蒙亮就散,人称“鬼市”。
入口处有半大孩子放风,见有人过来,就压低嗓子问一句:
“买还是卖?”
“买。”
许大茂声音压得极低。放风的扫了他一眼,侧身让出条路:
“进去吧,规矩都懂,别乱打听,别惹事。”
钻进去是个不大的空院子,四周搭着几个破棚子,光线昏暗,全靠几盏马灯照着,影影绰绰的。
摊位都铺着旧布,买卖双方都压着嗓子说话,嗡嗡的,听不真切。
许大茂贴着墙根慢慢走,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有卖全国粮票、布票的,攥在手里只露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