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不断地跳出红色的，审批不通过的提示。
“省教育厅，申请采购一批多媒体教学一体机，申报单价4万元/台，超出红线价格120%，驳回！”
“省卫生厅，申请采购一批医用冰箱，申报单价2.5万元/台，超出红线价格80%，驳回！”
“省公安厅，申请采购一批执法记录仪，申报单价6000元/台，超出红线价格200%，驳回！”
……
整个下午，林度什么都没干。
他就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按着鼠标上的“驳回”键。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红得，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而与此同时，省直机关的各个厅局里，也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负责采购的办公室主任和后勤处长们，看着自己被驳回的申请，一个个都急得跳脚。
“这他妈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按他这个价格，去哪儿找供应商？以前那些老关系，根本不可能接这个单子！”
“这个林一刀，是想把我们所有人都逼死吗？”
抱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林度坐在自己那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听着隔壁办公室隐隐传来的，那些气急败坏的电话声，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强硬的方式，逼着那些躲在幕后，靠着垄断和关系，吸食着财政血液的供应商们，自己，从黑暗里，走出来。
他看着满屏幕的红色驳回记录，轻声自语。
“要么降价。”
“要么，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