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利索得不像一个刚“心脏病发”的六十七岁老人。
他盯着林度,牙咬得咯吱响。
“你这个冷血的东西。”
林度把手揣回了裤兜里。
“谢谢。”
他转身往会议室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
“冷血才能治热病。”
“杨会长,您那杯茶凉了。让人给您续一杯吧。”
“可能是最后几杯了。”
他走了。
走廊上那几个协会的工作人员,看着杨兴国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脊背弓着,像一截被抽走了筋骨的朽木。
没人给他续茶。
120的救护车十四分钟后到了。
两个急救医生推着担架进来,看到杨兴国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脸色红润,呼吸平稳。
“请问……哪位是病人?”
沉默。
杨兴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走吧。”他挥了挥手。“没事了。”
急救医生互相看了一眼,推着担架又走了。
担架的轮子在走廊的地板砖上碾过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那声音在空荡荡的三楼回了好几圈。
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