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吗?”
“不知道。”
“光我们厅里退休返聘到各种协会的老处长,就有六个。这六位的电话今天上午把我手机打得发烫。有一个差点没从话筒里冲出来咬我。”
“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们以为建议书是我写的!”
“……”
“你下次写这种东西能不能先通知我一声?我好提前把手机关了。”
林度难得地笑了一声。
“王处。”
“嗯?”
“手机别关。万一有正经事找你呢。”
“你找我的事什么时候正经过?哪次不是让我加班?”
“这次也是。”
“……你说。”
“帮我统计一下,全省各级财政供养的行业协会商会,一年的财政拨款和补贴总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要干嘛?”
“算账。”
“算什么账?”
“算算这些蚂蟥一年从纳税人身上吸了多少血。”
王处长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介于叹气和干笑之间的声音。
“林度啊林度。”
“你说。”
“你是不是非得把这省里的退休老干部全得罪完才甘心?”
林度把手机换了只手。
“王处,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官场公敌。”